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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别人,是我们自己

2019-12-04 18:03:40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——读周闻道长篇散文《暂住》

和周闻道相识多年,觉得他是一个对散文有功德的人,网上的忙碌,倡导文章的注意,总在行动着,做得都踏实,也有拿得出手的东西。这些,我是敬佩的。在散文的实践中,除了掠影式的,即兴的,大都有心,愿意探索,也敢于突破自己,是一种大气的路子,宽阔的营造。周闻道的散文,自然能和在场联系,这是他这些年努力倡导的,争议也大,影响也大,我认为具体到周闻道个人的散文写作,还有更超脱的意味,并没有完全限制住。理论是灰色的,有过这句话,理论的形成,也有许多因素的交织,得有一个完善的过程,理论的提出,有时候,起到的是推动的作用,有时候也会产生反向力,我觉得周闻道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
这次的这一组《暂居》,分量是自带的,与题材有关,也是作者灌注的,与心底的温度有关,贯穿了悲悯的情怀,潜隐在自然的文字中,关注的是当下,却能够站在高处予以把握,虽然文本的生成有归拢的痕迹,但整体上是结实的,也是流动的,动态的,意思上的创新,见识上的触及,都非轻易能够做到。我已经阅读了10多万字,从中看出了工夫,也感到了震撼,我觉得周闻道成就了一部力作。抬头吆喝,埋头写作,周闻道两不误,肩上是沉甸甸的硬柴火。

虽然许多人都有这样的共识,固定了人的社会,注定是僵死的,流动才产生活力。可是,我们都没有随意迁徙的自由,不是想到哪里,就能到那里,也不是想待多久,就能待多久。多少年了,一直这样,不习惯的人都习惯了。这在中国,成为每一个出走的人的焦虑。我自己也有过这样的体验,刚来西安那阵子,没有户口,上街怕查身份证,也看见外地人被城管罚款,被本地人欺负。一个有国家的人,在自己的土地上成为外人,多余人,可疑的人,成为维稳对象,甚至打击对象,这是很恐怖的。

按说,中国人不太愿意挪动,在一个地方,活上一辈子,视之为福气。谁都愿意安居乐业,闯了一回世界的人,也盼着叶落归根。可是,在这个剧烈变动的时代,为了生存,却又不得不奔走,不得不离开故土。随着乡村的毁坏,进城成为无奈的选择。一年里,我总是看到拉着大树的卡车,往豪华小区行进,也停在城市的主干道旁。这些大树,在乡下,在山野都待不下去,都被人连根挖出来,都运送到城里来安身了,人要不往出走,没有饭吃,日子过不下去。可是,暂居的划分,让人有了类别和高下,有了束缚和局限,这是很酸楚的事情。周闻道的《暂居》,写了几个人的故事,有熟悉的人,有自己的亲戚。这样的故事,本身就值得关注,却长久被忽略,周闻道的呈现,是充分的,也是深入的。这需要勇气,也需要时间。我以前读周闻道的散文,发现他喜欢活泼的语言,有少年的 ,曾感到不以为然,这次读《暂居》,又如此素朴,换了一幅笔墨一般。两相对照,我又觉得,正是周闻道的少年心的留存,使得他减弱甚至消除了世故语言的磨损,在面对《暂居》这个描写对象时,能把自己放进来,能说真话,人话,也能把别人的难受,当成自己的难受,周闻道有效地,或者说自觉地介入到了生活的场景中,参与到了事实的发展变化过程中。生活的颜色,逼退了诗意,还原了语言的真,也许这才是诗意本身。这是许多作者没有意识到的,没有做到的,周闻道做到了,而且做的到位,自然。我就想起,几天前,才听说,蒜苗、蒜薹、大蒜,是同一样东西长出来的,以前我不知道,以为各是各的,也知道如果先收了蒜苗,就收不成蒜薹和大蒜了,如果收了蒜薹,还能随后收大蒜,只是就收不成蒜苗了。用来比方周闻道的散文,感到有时候,周闻道收上些蒜苗,口感好,也鲜活,但更多的,留下收蒜薹,再收大蒜,而且收的是红皮蒜,是独头蒜。我认为,《暂居》就能归到这个收成里去。

人一辈子,都是灵魂暂居于肉身,一生暂居于人间,这是另一层的意思了。人还是愿意安定的。不论谁,都不愿意一直折腾,一直居无定所。回家知道朝那个方向走,能在万家灯火里辨认出属于自己的那一盏,幸福才有了依靠,也有了根源。人一辈子,两头弯曲,出生前,死后,头和脚挨着,中间这一段,要舒展,梦想是一回事,现实是一回事,哪能做梦娶媳妇,醒来见活人呢,于是就有了冲突,挫折,有了肉体和精神上的伤疤。《暂居》里的人物,是别人,也是我们自己,共性的东西,我们躲不过去,我们同样在承受着。正因为如此,我觉得《暂居》的意义,不限于暂居的这几个人,他们的身上,有我们的影子,他们不是我们的过去,就可能成为我们的将来。这是我们要引起对这个问题重视的一个原因,这也是《暂居》显得既普通又特别的必然。

如今的社会,纷乱,多变,地标上的参照物都不长久。有盖了楼的工程队要工程款,几年要不来,结果盖的楼都拆了,还要不来。谁都盼稳定,谁也不愿意在自己的祖国,是一个面孔模糊的人。城市里的城中村,居住着多少这样的人。平时人们看这些人,觉得是赖在城里,排斥他们,看不起他们,只有过年,才记起吃不上早点,垃圾山没有人搬运,娃找不下保姆时,知道谁提供了这些保障,可是,这些人就活该干这些营生么,难道不能有别的命运安排?可是,即使这样的生存,都艰难,都随时会失去,而且很少有人为他们着想。周闻道选取这个作为切入点,复杂,内容多,有疼痛的东西,能展开说,也可以集中用力,这不光是眼光的问题,这也是另一种方式的及物,及人和及情。这是周闻道的视角的可贵处,因此,我愿意对这样的文字,表达我的敬重。

共 2148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读了这篇介绍文章,知道了周闻道的散文是贴近现实的,他用悲悯的心情,去看待底层人群的生活,他们从农村来到城市,为这个城市贡献一切。却得不到城市的认可,只能成为城市的暂住人口。他们辛苦一年,建起一座座楼房,有时候,他们建起的房子都拆迁了,他们的工钱还是要不回来。他们成了现实中,在城里无法久住,也无法再回到乡村的人……光是作者对底层人的关注,就值得尊敬。【编辑:兰陵美酒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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